我看著他離開,突然想大喊攔住他。我心裡升起一股沒來由的憂慮,椎心的憂慮,憂慮我會失去他,再失去一個朋友,那真是愚蠢。我的嫉妒太可笑,太卑鄙,所以我忍了了下來,什麼都沒說。然後我看著他在哈比布對面坐下,他伸手扶起那瘋漢張大嘴巴、殺氣騰騰的臉,最後他們四目相接,互看著對方,而我不知為什麼,覺得我們失去了哈雷德。
我把沉重的視線拖離他們身上,就像船夫拖著鉤子走在湖上。我口乾舌燥。我的心是個在捶打我腦中牆壁的囚犯。我覺得雙腿沉重,被羞愧、憂慮的根固定在土地上。抬頭看那高不可攀的山峰,我感覺到末來在我體內抖個不停,就像在暴風雨中,雷打下來,打得柳樹的枝子和疲累的垂枝一陣顫動。
摘自<項塔蘭 下> P7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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